练拳的人常说:“脚下无根,拳法必空。”有人打拳时脚步虚浮,踝骨无力,心性急躁,腰马松散,这是缺了基本功的锤炼。真正的功夫不在花哨招式,而在筋骨间的整、沉、活三劲。
人有什么,就想用什么。练武之人,不自觉就想用拳,这时就要修心。越练武,越要有心,劲也走心。武术第一功,不是劲,是胆气。练不练武,人都精神着,有胆魄,不畏强暴,敢于担当。
自强在于强心,后而练出体魄。武人见面,抱拳一礼,意为四海一家。礼让,谦逊,友好,也是修身之本。敬长从兄,师父在,听师父的,师父不在,听师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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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桩不是傻站着,而是“站在劲里”。腰腹一圈力线,古人称“带脉”,像勒紧的皮带。站直时收腹挺腰,腰圈自然膨胀,这不是吸肚子,吸腹只会让侧腰瘪塌。练拳如写字,笔锋多变靠的是腕底功力,招式再花哨,缺了内劲便是空架子。
出功靠两件事:一是基本功,二是耐得住寂寞。独练不是封闭,而是排除干扰,降伏躁气。基本功千门万派,核心不离“抻、撑、开合、内动”。比如站桩,松静而立,脚下生根,脊柱如弓,胯似车轮。
桩里要有结构,才能生出力道。调劲的法子简单:站桩时让人轻推后背,体会胯、背、脚底如何传导力道;侧方抬肘时,感受肩膀如何卸力;前方推手时,琢磨脊柱如何吃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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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对练时,亦要微调背、肘、臂,让劲路在体内流转。日久功深,终会悟透三大主劲:整、沉、活。整劲来自“合前开后”。打拳时,腹肌与臀肌绷紧如鼓,肩胛与肋骨旋转如磨盘。
陈式太极拳的“金刚捣碓”便是典型:震脚落胯时,从脚底到指尖一气贯通,看似手臂下砸,实则是腰胯催动全身筋骨齐鸣。形意拳的“劈拳”亦然。老拳师教弟子,常让他们手扶树干练发力,不是用手臂硬劈,而是借腰背拧转,将地面反蹬之力贯于掌缘。
若只动胳膊,便是“断劲”,徒耗力气。沉劲是整劲的下延,如同身体里挂了铅坠。试想手掌按在桌沿,屈膝下坐时,腹股沟内掖,肋骨舒展,背肌扩张,手上的压力反而倍增。这便是“下沉中整合”的妙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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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卦掌的“单换掌”最能练沉劲。走圈时,掌心向地如按浮球,肘尖坠而背肌张,仿佛背后有人拽着腰带拖行。沉劲足的人,推手时对手只觉得他脚底生了根,稍一发力便被反震。
活劲藏在“背催肘动”里。陈式拳的“三换掌”,外行只见手臂翻飞,内行却看后背起伏,胛骨如轮,催着肘尖画圈,劲力从脊背绞到指尖。好比推拿师傅用肘化开淤结,靠的不是蛮力,而是背、肩、肘的联动。
通背拳的“连环掌”亦是此理。老辈人练功,常对着蜡烛出掌,要求烛火微晃而不灭。若用胳膊硬扇,火早熄了;唯有以背领劲,肘如弹簧,方能打出“鞭梢劲”,力道透而不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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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时,北京有位练形意的武师,每日在城墙根下站桩,风雨无阻。旁人笑他呆板,他却说:“城墙砖缝里的草籽,熬过三冬才发芽,功夫比人急不得。”三年后,他随手一搭便能将壮汉掀出丈外,众人方知“静桩生雷”不虚。
另一则轶事说,杨氏太极宗师杨露禅初到京城,被嘲“软拳无用”。他让人端来一碗水放在小腹,打完一套拳滴水不洒。观者问秘诀,答曰:“百练归一站,站中藏百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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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拳如种树,根深方能叶茂;站桩似磨刀,日久才见锋芒。整劲是铁,沉劲是秤,活劲是星,三劲合一,便是称量天下的那杆秤。